Liberty is a weighty destiny that we have to carry on.

【瓶邪】生死爱欲

2017年天津高考作文题借题发挥。

私设,BUG和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和原作。


天光蒙蒙亮的时候,河面上漂来一具女尸,吴邪在东岸瞧见了她。

河面的水不很湍急,女尸就这样静悄悄地为水流浮起来,慢慢地靠了岸,像一尾轻柔的船。她就这样漂到了吴邪跟前,吴邪掐了烟,蹲下来,两眼定定地张望她,心绪里没有悲哀的成分,尽管他还瞧见了女尸身下的桦树皮——染着血。从部位来判断,他料想这是一位难产而死的女性。

想到这一着,他“啊”了一声,脸上露圌出了明显的动圌摇的神色,身圌子却一动不动。他不是第一次来这条河的边上,也不是第一次碰见死人;这些年来他的神圌经已经麻木,死亡总在威胁他,却没能把他带走。换了以前他会觉得很幸圌运,现在来看,却并非是那么回事儿。

他重新掏出烟,一边给自己点上,一面思考怎么喊人来处理。这里是他的主场,不过也不代圌表他能搞得定全部的事情,尤其是,以他目前的模样。

他目前是什么样子?吴邪想着,低下头在水面上找自己的脸,松松垮垮的神情,嘴边半笑不笑,再往下看,脖颈上露着点貌似可疑的痕迹。

他神色一怔,嘴里立刻咕哝上了,赶忙动手扯自己的衣领。

情况有些不妙。他记得这些痕迹是怎么来的。昨晚上张起灵从后面压过来,唇齿舌圌尖全都在他的脖子上施力,那儿的皮肤也因此而斑驳——这还不算过分的。真正过分的还在他身上,吻痕连成了爿状,腰上和腹部的比肩背上的加起来都要多得多。

不知道要搞什么,他。

按年岁来说,张起灵比自己大了不知道多少辈。张起灵要是本书,那可就太难读了,反正他以前经常靠猜来解决问题。

吴邪叼着烟想,自觉身圌体里还残留着脱力感,臀圌部之间的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还肿圌胀着,昨晚用得太狠,身圌体被开拓到极限,那闷油瓶子弄起他来也毫不费力,大有无法自拔之势,搞得他也兴圌奋起来,仗着这里是荒山野岭没人扰乱,两人一直做到后半夜才停。

男人都喜欢用下圌半圌身思考,僧侣用自圌焚来否决这一点,吴邪觉得以后自己也可以试一试,不然他一脑袋头发剃得多没意思。

他正搁这儿东想西想,脑洞大开,余光瞥见一道影子临在岸边上,是张起灵。他一怔,左手反射性地掐烟,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圌进水里搓洗。

河水冷得他手都木了,他对着水面,看见张起灵朝自己走来。

“小哥?”他慌慌张张偏过头,“你、你什么事?”

张起灵面无表情地看了看他,又重点看了一下他伸在水里的手,一脸“还用问吗”的表情,顺势要来搬开他浸在水里的手。

是不用问了,吴邪挺烦自己这个的,老是在张起灵跟前做可以被称作多此一举的事情,比如刻意做别的事情来缓解第二天的尴尬。

人也快到中年了,脸皮怎么就能这么薄,他对自己很没辙,后来又想到可能并不是他脸皮薄的问题,张起灵的身上有一种无法被时间改变的力量,他一对上张起灵,人就好像又长回去了似的,过去的十年全是假的,没有什么经验和阅历可长。

可他也知道,那些被时间消磨掉的东西并不会因此而回归。有一些新的东西长了出来,代替了它们。

这样的更新,在时间的作用下也在逐年发生着,今天看今天跟明天看今天是两种感受,甚至下一秒看上一秒都会觉得完全不同。

这感觉奇妙吗?很奇妙;喜欢吗?吴邪也说不好。

“这里的聚落有这种风俗,”张起灵早就看见了那具女尸,他走上前,躬身蹲下,伸手去解女尸勾在岸边苇子上的头发,“难产的女性死后会被送往下游。”

“下游有什么?”吴邪看了他一会儿,也跟着去帮忙。

“不知道。”张起灵淡淡地答道。

女尸的头发像系舟的绳索一样被解圌开,吴邪轻轻用圌力,又把漂在桦木上的女人推回河中圌央,喉圌咙深处发出一阵微不可闻的叹息。

“我还以为这里都用天圌葬的。”他双手合在膝上说。

“有些地方不同。”

吴邪扭过头,瞧见张起灵还在看着女尸漂走的方向,脸上带着近乎永恒的平静。

他于焉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拜见一下某位女性。那是张起灵的母亲,尽管他从未见过真人,而就在此刻,他仿佛就能从张起灵的神情中感知到这位女性的存在。

这位女性也曾经是张起灵要读的书,内容就刻画在他的眉目之间。

人们总会习惯于在物是人非的时候去怀念过去,殊不知他们的心情那会儿早就变了,看到的东西也许可以跟从前一样,心境却截然不同,于是他们才会觉得是过去也不一样了。可对张起灵来说,大概不会有这种情况。吴邪朦胧地知道这一点,也朦胧地记得,他第一次听说张起灵母亲的故事以后的那个黄昏,自己静悄悄地摸圌到这条河边上东找西找,找了那么久,连一块像心的石头都没找到。

他那次失望极了,绝不会想到张起灵跟自己能有现在这种关系。

“该走了。”张起灵唤他。

他抬头望过去,恰好望见张起灵的双眼,那对眸子比以往少了很多冰冷的意味,看着他,也看着他们身旁的、一去不回的河流。

吴邪浅浅地应了一句,跟上前,脑子里倏然冒出一个古怪的想法:也许时间也消磨掉了张起灵本身的一些东西。

可若是结果能如人所愿,消磨也会变成重塑,时间就是有这种力量;而现在吴邪想,让他们本身变得像书本那样有圌意义的命运,也是如此。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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