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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寻秦记(一)

民国背景,两个人盗个墓谈个恋爱,没了。

私设,BUG和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和原作。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正是应景之时,一切景语皆情语,可他脑海中却倏然又想起前年念叨的一句“天涯何处无芳草”来,当真是意到理不到,嘴角也渐渐浮现出一丝颇有自嘲意味的苦笑。

他这种年纪的人,本是不该苦笑的。

“飞光,飞光,劝你一杯酒。吾不识青天高、黄地厚。唯见月寒日暖来煎人寿,食熊则肥,食蛙则瘦。”

他本倒骑在自己那匹畜生上,刚唱了几句,就听见身后有人喝到:“站住!”

来者不善。

他吸了口气,慢慢侧过身,果真在谷口望见了一群汉子。他自左而右地将那群汉子数了一遍:刀、刀、刀,还是刀,有好的刀,也有坏的刀,但总归都是兵器。他想,今天这趟门出得挺亏,回头得向家里老爷子多讨点行费。

行费是陕西一带道上的话,原本是官家用的。清朝的辫子官搞了个厘金制度,但凡过路的行商都要交过路税,等辫子官走了,过路税又被道上的留了下来,尊称一声行费,主要是名字好听,里头还是一个样,横竖是换皮不换骨的折腾法儿,他却拿这来耍了个滑头。

他理清了状况,须臾间转过了身,敛着眸子装作畏惧的样子,腿肚在青驴两旁一夹,悠悠地过去,往前数了几十步,驴头果然被按住了。

他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按住驴头的手,在心中下了个结论。

可以一战。

手的主人说:

“过路山头都是客,这位爷,且南来的?”

他清了清嗓子,坐在驴背上笑道:

“不,我从西边来的。”

他的声音里夹着一种汉子们从没听过的口音,入耳得陌生且疏离。

“西边来的客,须敬大杯的酒。”为首的汉子道,一张黝黑的脸在太阳底下发亮。

“哎,我还在孝期,喝不了、喝不了。”他连连拱手推辞。

那汉子把脸一横,黑色的面皮上挤出腻而凶狠的神情:“那末,请你绕道罢!”

“那也不成,”他摆手道,“哎,这位英雄,我有急事,您且让我一马。”

“有也不行,没有也不行。”汉子道。

“那,您不让我走也成,您走罢!”他笑嘻嘻地从驴背上翻下来,两眼却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汉子道:“您送我去,如何?”

他话音刚落,就听有汉子说道:

“邹哥,今天见着个脑袋轴的。”

“脑袋轴不妨事儿,有银子就成。”又有人说。

“对了,但我没有。”他接道。

这话讲完,面前一群人骤然静了下来。

“你真没有?”最前边的汉子问他。

“真没有。”他依旧笑吟吟的。这神情很快惹恼了不少人。

“妈的,这小白脸糊弄咱们。”有人骂骂咧咧地拔了刀。他看得清清楚楚:刀,钝的刀,刃上锈了一大片,他小时候听人讲评话,总觉得自己这颗头颅得拿个好刀来斩;而这,这当然不是什么好刀,说不定这群人杀猪也用过,杀人也用过。这把刀缘此不是好刀,不是好刀的刀是吓不住他的。

“我虽然没钱,”他不疾不徐地讲,“我也打不过你们,但是,我还有别的东西。”

“什么?”汉子们举着刀,齐声问他。

“这个东西说来可有意思了,我问你,”他猝然把话扔给面前那汉子,“你可做过长毛没有?”

“何止长毛,”那汉子怔了怔,脸上不久又浮现出极骄傲的神情来,“洋人老子都砍过。”

他话讲完,身旁响起了一片稀稀拉拉的赞叹声。

“哦,那——你是山东人?”他不紧不慢地接着说。

“是……你怎么知道?”汉子惊愕地看向他。

“我知道的,山东的长毛闹得凶。”他的脸上逐渐变作一种平淡的神情,“不过,也不怪你们闹,洋人的东西,你们肯定是见识够了吧?”

他抿着嘴,抄在口袋里的左手慢慢地伸出来,掏出一根黑洞洞的枪口,瞄着汉子:“这个,见过了吗?”

汉子一震,猛地往后踉跄了几步,跌了刀刃,两股战战地半蹲下去,口中忙不迭地叫道:“认得、认得!”

“那,我的酒,还要吗?”他又问。

“路、路上远,您自己备着吧,好暖暖身子……”汉子早软了一半,为他的弟兄们搀扶着说道。

“嗯……那末,我走了。”

他说着,翻身上驴,两腿一夹,举着那枪口,从一些仇恨而漠然的目光里安静地穿行而过,紧接着,他又维持着原先的姿势骑行了很远,直到再也瞧不见那些汉子了,他才缓缓地把枪口收进里衣内,伏在驴背上大大地舒了口气。

“吓死我了。”他吐完一口气,抬起上半身一下一下地梳着坐骑的皮毛,“我心说他们是当过长毛的,一定见过些洋枪洋炮,这根烧火棍恐怕糊弄不过去,谁知他们竟怕得连头也不敢抬,哎,你说,这洋人的东西,有那么可怕?”

他在驴耳旁嘀嘀咕咕的老半天,畜生不厌其烦,抬头嘶叫了老长一声。他听不懂驴语,也不晓得那是“不知道”,还是“谁管它”。

“罢了罢了,他们怕我也好;他们要是不怕我,我还不知道要怎么过去呢。”他叹了口气,重新哼起之前自己没唱完的小调来。

“神君何在,太一安有?天东有若木,下置衔烛龙。”

“我将斩龙足,嚼龙肉,使之朝不得回夜不得伏。”

“自然老者不死、少者不哭。”

“何为服黄金、吞白玉?”

“谁似任公子,空中骑碧驴?”

“刘彻茂陵多滞骨,嬴政梓棺费鲍鱼。”

这一哼,就随着他一同哼到了明天清早。他骑在驴背上,摇摇晃晃地进了城,城门口卖报的小孩先认出了他。

“吴邪哥哥!”小孩仰着脸边跑边叫着。

他听见有人在喊自己,赶忙把屁股底下的畜生拉住。孩子不久就跑到他跟前,一张脏兮兮的脸浮现出笑容:“吴邪哥哥,买我的报纸吧!”

“哟,你今天也这么早哇!”他从驴背上压下上身,凑到孩子的褡裢边看:“你都卖些什么?”

“我什么都卖!”孩子把褡裢翻给他看,好像要把包底也给掏空了似的。

“瞧着是挺全的,哎,那张我看看——”他说着,往一张印着电影剧照的报纸指了指。

孩子应着声给他拿,拿了一半,听见他嘀咕着摆摆手:“啊,英人的报纸?我不要了,你换我上次买的那张吧。”

“上次?”小孩努努嘴,低头去翻找,“我忘了你上次买的什么了,你买过那么多家。”

“哦,就要同盟会出的那家。”

“那家?那家没了……”

“啊?上次不还有呢么。”

“现在没了,我再找找,呃……《日日新闻》怎么样?”孩子夹着报纸望向他。他不讲话,没说是也没说不是,眯起眼睛盯着孩子直看。

“哦……日本人的……”孩子点点头,慢慢地把报纸塞回褡裢里。

“算了,把《申报》给我吧。”他一扬手,将一份露出角的报纸从孩子的褡裢里抽出来,随手把一枚袁大头塞进孩子的手中。

“呸,你又来了!”孩子打了一下他的手,就要把银元塞还给他,“我没那么多钱找你!”

“那你下回,下回。”他牵着驴子就要走。

“不行,你再这样我下回不来了。”孩子鼓起双颊。

“嘿,你小子怎么这么倔。”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等这位叫作吴邪的年轻人骑着驴背走到会馆前时,门口的堂倌看了他一眼,继而大笑起来:“哟,吴少爷,我瞅您这样儿,跟新姑爷似的,只可惜手里捧得不是彩礼啊!”

堂倌本来就是大嗓门,他这么一叫唤,满会馆里的人都禁不住往门口探头探脑袋。

吴邪终归是拉不下脸,捧着一堆买来的报纸骂道:“你他娘的瞎叫唤啥,我这报纸可是给你们买的。”

堂倌往地下吐了口唾沫,笑嘻嘻接道:“您别介,咱们这些人,大字都认不得几个呢。”

他说完,吴邪一愣,捧着报纸在门口呆了呆,旋即又恢复成先前的口气:

“认不得就学!”

一个时辰后,会馆里的所有人手上都被发了一份报纸。这个时代的人对周遭的事物天然地带有一些敏感性,正如吴邪料想的那样,只要有渠道,他们就会去了解。认识字的讲给不认识字的人听,有报纸的讲给没有报纸的人听。

然而,凡事都有例外。

他经过楼梯边的桌角时,发现那厢里仿佛坐着一个青年人,看年纪似乎与自己相仿。青年的面前铺开着一份报纸,起先,他只是一动不动地坐着。

这个青年不知怎的就引起了他的注意。于是,经过柜台的时候,他悄悄地朝青年那里多看了一眼。

嚯,居然看了份英人的报纸。

他点点头。洋文于他而言跟鬼画符无异,他平日里自诩思想新潮,也跟旁的那些看新书的青年无甚两样,读的都是商务印书馆译的书。他见这青年一动不动地对着洋文,还以为他能读,转眼一看又瞧出了猫腻:这青年哪里是在读?分明是在对着打瞌睡。

吴邪发现了这点,心里登时觉得好笑,又感觉自己被骗了,脑筋一转,调了方向朝那青年面前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茶几对面。

他坐下来,一手支在脸侧,右手手指假装不在意似的在案边敲了几下鼓点,估摸着那青年要醒了,抬眼一看,没醒。

他眉头一皱,片刻后就玩出了新花样,哑着嗓子咳了几声。那青年阖着的眼皮终于颤了颤,而没多久后又平静了下去。

这回他倒有点气结了。这会馆是他三叔开的,里头的行商他都认识,即使是新来的,过不了多久也能跟他打成一片,唯独跟前这青年人是例外。他不想让这青年白白浪费自己搬来的报纸,索性找了个借口,出声问道:“喂,这位小哥……”

面前的青年眉头一皱,眼皮又颤动起来。估计是将醒了。

他赶忙趁热打铁:“我跟你打听一个人,我二叔说他已经到桐城来了,今天就要到此地,遣我来接他,可我不认识他呀,我也没他画像。”

那青年眉头微拧着,缓缓睁开,一双眼睛黑黢黢地往吴邪看过去。

吴邪被他瞧得一愣,僵在原地,总觉得他好像要说话了,竟候了良久。他停了多久,青年也朝他望了多久。

“什么?”大概是因为突然被打扰,又等了太久,青年的语气听起来有点生硬。

“啊……嗯……”吴邪挠挠头,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走了神,笑呵呵地打诨:“唔,就是……他叫……叫……”

“叫”了半天,他说:“他叫张起灵。”

他话音方落,身后突然站起一名汉子来:“张起灵?”

“啊?”听见身后有人说了一样的话,吴邪诧异地回头,两眼瞳孔一紧,映出了一寸猝然而至的闪亮的刀尖。

刀尖后,一个生得粗胖的汉子正阴着脸看他。

“再说一遍。”汉子挺着刀刃道,两眼里是冷的、冰的。

“说……说什……什么?”他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

“你刚刚说的名字,可是‘张起灵’?”汉子问。

“呃……是……是啊……”吴邪倒抽了一口冷气,悄悄地把头往后仰。

“胖爷我与他有账要算,你可知他去哪里了?”汉子道。

“……好……好巧啊,我、我也想知道……”吴邪倾着身子,后背勉力往桌沿上蹭了蹭,“我……我也在找他嘛……”

汉子眯了眯眼睛,吴邪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知道这代表了某种不信任,他也知道要别人相信自己,总是比要别人怀疑自己要难得多。

“我老子的头在他身上,”汉子放慢了语速,“所以,我要赶紧找到他,给我老子收尸——你明白了么?”

他的发话很快在会馆里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在吴邪听来,这些熙熙攘攘的人声里,竟有一多半带着一些难言的恶趣味。现下里他还不知道这种恶趣味从何而来。

“……头?”吴邪吞吐着,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您说的是……这上面的吗?”

汉子裂开半张嘴,厚而开裂的嘴唇拧出一个并不友善的笑容:“你说呢?”

他听出了这句话的弦外之音,脑筋转得飞快,须臾总结出了一条对策来。他说:

“这样啊……这位……这位胖爷,我看您是外地人,可能不知道我们这边,最近呢,到处都在抓人……”他话说了一半,瞧见汉子露出了凶狠的神情:“你要说什么?”

“我、我这不还没说完呢么,您别激动啊……”吴邪连连摆手,接着说道:“桐城新来了个官儿,每日都在城门楼子底下查人,你说这光天化日的,谁带个人头走不被人认出来啊,往深了说,谁带个人头走还不被官家给叉了去,还能轮得到您来问吗?”

他这厢话说毕,周围陆陆续续地响起一些和声。汉子站在当中亦是一愣,良久,他的脸上浮现出了苦恼的神色。

吴邪有个坏毛病,他总是会习惯性地低估别人的恶意。

“我说……不然,您去报个——”他话音未落,忽然想起张起灵也是自己要打听的人,语尾猛地顿住了。在一整句话里,这个停顿显得异常突兀。

汉子果然狐疑地望向他,手里的刀刃隐隐有刺出之势:“去干什么?”

“啊,去……”他说不出话,心里直打鼓。

“锵。”

忽地,他背后传来一阵铁器碰撞的声音。

正是剑拔弩张之时。会馆里坐着的人们齐齐往吴邪的身后看去。

吴邪跟着扭头,瞧见方才他搭讪的那位青年正悠悠地在座位上叠着报纸,叠完后,他站起身来,脸转向那些看着他的人们。转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那汉子的面上。

青年迈开步子,径直走到汉子眼前,良久问道:“找我?”

他话一出口,吴邪和胖子俱是齐齐望向他。

汉子且一愣,站在他跟前,手里的刀刃雪亮地闪烁着。

是口好刀,可惜还没有磨过牙,吮过血。

看来这不是位杀人如麻的主儿。

这么想着,吴邪那颗提起的心就稍稍放了下来。他伸出手,拦在青年和汉子面前,做出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哎,众位,”他说,“我觉着大家这里边有不少误会,这会馆是我三叔开的,弄起来他老人家脸上不好看,咱们今天就先这样吧,我请诸位吃茶,如何?”

“你三叔脸上不好看?”汉子冷笑一声,“那,我们出去谈一谈。”

他用下巴朝那青年一指。后者皱了皱眉头,简单地在吴邪和汉子之间扫了扫。

“呃,这……”吴邪在心里舒了口气,赶忙接过青年的话:“有话好好说嘛,这位小哥看起来并不想打啊,那——”

那汉子一听,两眼瞪着青年道:“你说甚么?他不想打就不打了?”

吴邪怔了怔,自觉吃了个钉子,脸上老大的不快,旋即也拉下脸来道:“你这胖厮恁地不讲道理?我与你好话讲尽了,人小哥也没说什么,您老人家挺把刀上来,莫名其妙。”

“你懂个屁,胖爷我今天就跟他杠上了,今天不打出个结果来胖爷我就不姓王。”汉子大声招呼道。

吴邪“嘿”了一声,正要开口,那青年竟然先说话了。

“你……”青年顿了顿,“是……谁?”

那汉子听青年如此说,脸色猝然变得铁青,咬牙怒道:“你、你他娘的真不记得我了?”

青年抿了抿嘴。许久,他点了点头。

他话一说完,汉子和吴邪俱是一愣。少顷,汉子凑近他,指了指自己的脸,指着说:“你、你他娘的再看看?真不认识啦?”

张起灵看了他好一会儿,仍旧是摇头。

那汉子“砰”地坐回椅子上,没多少工夫便再度站起来,嘴角浮现出狞笑:“不认识就不认识。”

话毕,但见他手下刀刃一转,回身往张起灵头上砍了过去。

电光石火之间,吴邪“啊呀”一声,左臂忽地被那张起灵扯住了,他觉得自己这条手臂在对方手里仿佛变成了纸片似的,连着他半副身子都被对方掀翻到了桌底下。

“靠!”

他蹲在桌底下,捂着刚刚被大意撞到的额角骂了一声。

这一声几乎是立刻就被桌面上传来的刀剑碰撞声给淹没了。

“打起来啦!打架啦!”

会馆里突然响起一阵骚动。

人声嘈杂间,就听那粗胖的汉子大喝一声道:“没关没联的都他娘的给老子出去!胖爷今天止取这小白脸一条性命!恰好他这脑子不中用了,我给丫拎出来涮一涮。”

他话到人到,一柄没喂过血的钢刀明晃晃地往张起灵扎了过去。

张起灵眉头一皱,侧身翻上了二楼。汉子紧随其后,身躯在二楼扶手上沉重地一碰,很快也翻了上去,两人一来一往地斗了几回合。那汉子见张起灵手无寸铁,想起他先前说的话来,胸中涌起强烈的不快来。他虚晃了几回,稍稍收刀而退,边退边嚷道:“有种的把你那兵器亮出来,别掖着了,胖爷看见你后头背了个布条包儿,别他娘的告诉我那是烧火棍!”

须臾间,他喝了一声,料定那张起灵接得住,一手挺刀纵往张起灵的右肩抡去。

只见张起灵身子一晃。“锵”的一声,再看去,竟是用右肩上的长物把汉子的刀架住了。

“此物不祥,不可轻易示人,”青年微启嘴唇,淡道。

“不祥?难道是没开过刃?”汉子下手重了些,不料手下却纹丝不动。他又用力按了按,发现仍不能动弹分毫,心中不由骇然。

“看不出来,力气还挺大。”他咬着牙说道。

“为何杀我?”青年问道,两眼里带着说不出的冷漠。

“我听帐下的弟兄说,是你砍了我老子的头。”

青年怔了怔,又端详那汉子的脸良久,方言:“他兵败而畏死,求我替他了结。”

汉子眉间一皱,道:“你有何证据?”

青年叹了口气:“我没有证据。”

吴邪蹲在楼下往二人边上瞧了良久,觉得再这样下去恐怕不是办法,恰巧听到他二人谈至如此,便开口道:“那……那位……那位胖爷爷……”

汉子扭头大怒道:“胖爷!叫什么胖爷爷!我他娘的哪有那么老!”

吴邪被他吼得身子一颤,连忙改口:“呃,胖爷,胖爷啊,这,您们再打下去,这会馆就要给砸烂了!我看您两位误会不少,不如想办法了结了再说?不然这白打来的架,大白天的没得叫人家笑话嘛!”

汉子瞪眼看着他,不久又看了看张起灵。

张起灵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扭头望向吴邪。

“我觉得,他讲得对。”

说着,张起灵倒勾手指往楼下戳了戳。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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