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侏罗纪世界/Blue&Owen】Promise(I)

原作向背景,私设,BUG和OOC属于我。

Blue和Owen,时间线接JW1以前,可能会涉及JP系列剧情。

布鲁真的是太可爱啦!!!!求导演第三部让她继续出镜QAQ……

人外警告,不适者慎入。

  • CHAPTER.I Country road, take me home.

“Do you like her?”

“No.”

“I miss 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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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辆SUV最终还是在软基路段上抛锚了。男人面无表情地坐在驾驶座上,左手调开GPS导航菜单。暴雨预警在屏幕的右上角闪烁着,他抿了抿嘴,顺手将音响调大。

电台里正放着他熟悉的民谣,“country road, take me home”,上一次听到这支歌时,他在离中途岛五十海里不到的地方巡逻,陪在他身边的还有很多人,而现在——现在他看向窗外。雨幕在车窗上蒙了一层透明又模糊的水膜,不消细想,他都能猜得出窗外是些什么。七个小时前他从圣何塞出发,不紧不慢地开到哥斯达黎加西海岸,一路走走停停,有时候是为了加油,有时候则是为了绕开不小心跑到路上来的野生动物。哥斯达黎加拥有全球近百分之四的物种,良好的生态环境给了生命繁衍和栖息的绝佳场所,他一度揣度过这是否是那个传说之地择址在此的原因之一。抛开蚊子不谈,哥斯达黎加西海岸确实是个迷人的地方。

而他真正的目的地还要在西海岸以外,离此地尚有一百二十英里。

该死的软基路面。他想到这里,脸上稍微露出了一点不快的表情。

暴雨通常随台风而来,照眼下的情形,说不定就算及时赶到了港口也无法出海。他拍了拍方向盘,脸上又变成了先前那种带着两分冷淡的神情。军队既让他学会如何心平气和地处理突发情况,也拿走了他身上的另一部分东西。

他沉着地拔下车钥匙,拨通租车行的电话,拜托他们叫一辆拖车过来。当他对接线生报出抛锚的所在地点时,对方似乎愣了一下。

“哈啰?小姐?”他接不到回应,重复问了一句。

那头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回答他的是:“稍等。”

过不了多久,那头响起了另一道声音:“您好,先生。”

“您好。”他回道。

“请问您是否打算前往霍尔德港?”

“是,”他回答完了,忽然察觉到了对方的用意,“港口不在了吗?”

“不,它在的,”那人说,“但恐怕您得回去了。车子我们会替您想办法。”

他松开安全带,靠在椅背上,无声地笑了笑。

“为什么?港口里有大白鲨?”

“不,那儿什么也没有。但去那儿的人都想去同一个地方。”那人说。

“这好像不归你管。”他接道。

“但归地方政府管,先生,”那人的语气诚恳起来,“我劝您不要去。如果您一定要违反当地的禁令,我们只能请您等到雨后了。”

“好吧……”男人摇了摇头,“好吧,我答应你。快叫你们的人来。”

随后他挂了电话,从驾驶室翻了出去。

车外大雨倾盆。他一下子就浑身湿透了,头发和身上都滴着水。他就这么水淋淋地钻进了车后厢里,拉出他那只防水背包,从背包中层捡出雨衣套在身上。这就齐活了。

“那么,走吧。”

他在大雨中自语道,踩着水叽叽的软基路面往前走去。

 

“我敢保证,你一定已经上了那家公司的黑名单,”克莱尔说,“他们再也不敢租车给你了。”

“嗯,”他接过她递来的毛巾,草草地在自己的头发上揩了两下,“你们好像也没有让我开车走人的打算……嗯?”他放下毛巾,隔着桌子瞧她。

克莱尔笑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看起来很美。

“当然,我们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找到你,欧文·格雷迪,”她从桌前站起来,就像以往开会时那样站到投影右方去,“来吧,给我们看看你会带来什么。”

她给欧文让了一处地方。男人理了一下衣领,不疾不徐地走上来。投影适时映出了他在训练时摄制的录像。

“等等,”坐在斜角上的男人迟疑了片刻才说,“你是——格雷迪先生——你是,训练什么的?”

欧文·格雷迪向他看了看,认出他就是马斯拉尼。“如您所见。”他向幕布上示意。

“我知道,你在训练海豚上很有一套,”马斯拉尼盯着他的脸,好像试图从他的脸上读出些什么一样,“希望你不会把迅猛龙跟海豚混为一谈……”

他的眉头皱了皱。

“不会的,”欧文点点头,说,“迅猛龙比海豚更聪明。”

“也有更多的牙齿。”马斯拉尼说。

“人也有牙齿,”欧文接道,“而且,迅猛龙不会想着去控制人类。”

他的话让克莱尔的脸上微微变色。她张了张嘴,瞥向马斯拉尼,她担心这是否会让对方发怒,而马斯拉尼的反映却出乎她的意料。

“你说的不错,”马斯拉尼赞许地点头,“你可以留下了,欧文·格雷迪。希望你工作顺利。”

他说完,脸上严肃的表情慢慢敛去了。欧文目送他离开,等克莱尔又折返时,他才舒了口气:“过关了。”

“是的,恭喜你。”克莱尔收拾着桌面。

“所以……”他瞟向她,“你打算请我喝一杯?庆祝我入职?”他邀请的时候不自觉地笑了,被阳光晒得有几分黑的脸显得十分温和。

“下次吧,”克莱尔说,“还有事情需要安排。”她说完,补充道,“也跟你有关。”

“我?”

“嗯哼,”她点头,“吴博士说,再过两个小时,你就能当迅猛龙的妈妈了。”

她说完,俏皮一笑。

 

欧文·格雷迪十二岁的时候曾经得到过一个礼物。

那是一颗制作精美的恐龙蛋,蛋体被剖开,从剖面上可以清晰地瞧见一只完整的微型恐龙骨架。它像人类婴儿一样蜷在蛋壳里,头部和尾巴缩成一团。他拿着蛋模型摆弄了一下午,内心升涌起奇异的感觉。那时他已经知道真正的恐龙有多大,努布拉岛的故事在二十二年间不断流传着,带着仿佛来自另一个星球般的神秘和诱惑力。人们争相谈论关于恐龙的一切,它们的牙齿、爪子……他听得出来,这种谈论和他们谈论自家的狗和猫是不一样的,也跟他们谈论动物园里的狮子和野牛不一样。他从那些人的脸上读到过惊恐和畏惧,这曾使他不屑一顾。

可是,当他真的把那只只有自己一个巴掌大的迅猛龙抱在手里时,他陡然发现那一切有多么荒谬:曾经活在别人口中的惶恐时隔多年终于爬回了他自己的身上。孵化室的灯光有些黯淡,他捧着手里那只刚出生的小东西,两眼间现出了片刻的茫然。

“你是他们的Alpha了,”吴博士的神情平淡得几近冷漠,“请记好,千万不要把它们当成海豚。”

欧文抬头看了看他。“你很了解它们?”

吴博士勾了勾嘴角。

“她的一切在出生前都已经被计算机和基因编码设置好了,你看完资料也会了解她们的。”

“她?”欧文微微睁大眼睛。

“是的,‘她’。”吴博士说。他对欧文的反应完全没有兴趣,亚洲的面孔上也几乎没有笑容,在欧文看来,让他跟人交流恐怕还不如让他跟恐龙对话。

“还有什么事?”果不其然,男人主动终止了和欧文的对话。

“不,没有了。”欧文答道。

科学家的回复总是缺乏热情,他寻思着,资料?数据?那一点也不能用来了解这种古老的生物。每一种生命的诞生都是违反热力学定律和基因组合共同造就的奇迹,人们在二十多年前掌握了基因技术,却丢掉了关于自身存在的意义。欧文从不认为自己是浪漫主义者,可真的面对这些来自六千五百万年前的古老物种时,他的内心只会充满由衷的敬畏和感动。

那些都不是数据可以涵盖的。

他知道自己的同事们在这里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克莱尔负责把恐龙变成进账和出账的数目,吴博士负责把恐龙变成体温、血压的数值,几乎每一个人,都在把生命化整为零,从眼前活生生的景象中剥离开去,再变为纸上单薄的数字。这就是对生命的量化,以前的侏罗纪公园里有人在做这些事,今后这里依然会有很多人这么做,而且会有越来越多的人那么做。

但生命是不能被量化的。

那天晚上他回想起了那只躺在自己掌心里的迅猛龙,它的身上有一道从头连贯到尾的蓝纹。

“‘布鲁斯(Blues)’是男孩的名字,”他心想,“那就叫她‘布鲁(Blue)’。”

 

“为什么是‘Blues’?”克莱尔在瞭望台前突然问道。

“怎么问这个?”欧文趴在围栏上,一边观察他的姑娘们,一边反问。

“你说,她原来叫‘Blues’?”她问,“为什么不叫了?难道因为‘Blues’更像人类的名字?还是仅仅是因为她身上是蓝色的?”

欧文撇下装着肉条的桶,含笑的眼睛往下敛着,一如他的嘴角。

“七岁的时候我老妈跟我说,以前我有一个弟弟,她给他取的名字是‘Blues’。”他说。

“他后来怎么了?”克莱尔看着他。

“他没来。”欧文轻轻地摇头。


“你需要去看看心理医生,欧文·格雷迪。”克莱尔如此说道。

男人朝她一咧嘴角。

“我是说真的,”她说,察觉到动物行为学家在无声地拒绝自己的建议,“听着,欧文……这些……这些,它们是不能弥补你内心的感情缺口的。”

她的话让欧文一挑眉。

“不,是‘她们’。”

欧文纠正她,朝兽笼深处吹响口哨。

咯咯咯咯。

四条中型驰龙类恐龙的身影飞快地从笼内窜出,依次叼住他抛出去的肉条。

“干得不错,”欧文显然没把她的话当回事,“嘿,德塔,那不是给你的!”

长得像火鸡一样大的迅猛龙向他尖啸数声,大约是在申诉自己的不满。她并没有听从欧文的话立刻丢下肉条,而是叼着它原地打转。欧文又喝了一声,她迟疑地停了下来。这时,她蓝色的同胞从后边窜出,用头部撞了她一下。

她发出了一声尖啸,这回她总算听话了。

“谢谢你,布鲁。”欧文垂眼望向立在他正下方的身影。

那个身影也在伸长脖子瞧他。

“她们听你的。”克莱尔轻声说。

欧文斜眼瞧了她一会儿,眼里写满了不知名的情绪。“这不是个好说法,克莱尔。”他讲。

“不好吗?”克莱尔很奇怪。

“克莱尔,”欧文深色的眼眸看向她,“我的工作是培养她们,不是控制她们。她们不会听我的,她们有自己想服从的意志,而我只负责跟她们妥协。”

“培养?”克莱尔眯了一下眼睛。

“是的,培养。互相尊重,平等交流和对话。”

克莱尔微微笑了一下,她轻轻摇着头:“哦,欧文。”

“你不相信?”

男人专注地看了她一会儿,又看向桥下。

“我需要跟你讲一讲她们的狩猎方式。”他单手撑在栏杆上,表情倏然间变得神秘莫测,“迅猛龙喜欢群体式的攻击,当你面对她的时候——”他直起身,慢慢盯着她,神情严肃而专注,“她喜欢这样——这样——”他轻轻地转动颈部,像一个迅猛龙那样引导她,“会眨着她的眼睛,不停地瞧着你。这代表她对你很好奇。”

克莱尔被他逗笑了。“好了,然后呢?”她问。

“然后……”他抿嘴笑了笑,“这才是她们发动攻击的时候。”

“迅猛龙喜欢从侧面攻击。一只在正面吸引你的注意力,其它的从侧面扑上来。”

他说完,深色的眼睛里有什么渐渐沉淀起来。

“没有人教过她们要怎么做。她们天生如此。”

克莱尔顺着他的眼神看往笼子深处。那一瞬间她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她已经读懂了欧文·格雷迪的内心一样。这个男人给她看他养育的迅猛龙,脸上满是一副自豪骄傲的模样。他似乎就想告诉她,你看,那些是你们想控制的生物,她们聪明、美丽、危险而强大。

她没说。她其实能体会欧文的感受,但她觉得自己不可能像欧文那么执着。至少,在养育迅猛龙这件事上,欧文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的耐心和专注,这与她之前所见的他并不一样,换句话来说,她没发现欧文对人类能有这么上心过。这男人待起人来的确足够友好和亲切,但那是一种有距离的亲切,它不能打破欧文·格雷迪本身所抱有的理智和判断力。

“那你呢?”于是她终于发问了。

“你也天生如此吗,欧文·格雷迪?”

 

雨下得很大,岛上的供电系统时好时坏。鉴于这里还留存着二十二年前的教训,供电系统的修复提案在半个小时内就得到了实施。

“老实说,这里什么都很慢,唯独在修复电路这件事上很有效率。”巴里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他啜了一口,随口问道:“欧文呢?”

“大概去看孩子们了。”克莱尔拣着报表,答得心不在焉。

巴里“哼”一声闷笑。

“亨利吴博士有找他谈过吗?”他问。

“没有……吧?”克莱尔明显没跟上他的思路,“怎么了?”

“八个月大的迅猛龙就能把野牛撕碎了,亲爱的,”巴里说,“很快欧文就要跟那些小家伙们隔离开来,他不能再随便进迅猛龙的笼子了,除非他想不开。”

克莱尔翻着纸张的手停了一会儿。

“会跟他说的吧。”她讲。

“欧文会同意吗?”巴里笑了一下,脸上写满了“NO”,“看得出来,他很舍不得那些小姑娘。”

“他会的,”克莱尔反驳他,“他很理智,巴里。他分得清自己跟迅猛龙是不一样的东西。”

但他在心理上也许是分不清的。克莱尔略微沮丧地想。

自打欧文给那条蓝纹的迅猛龙取名为“布鲁”开始,他就绝不可能放弃那种情况:那种,把自己的感情寄托在另一件事物或生命上的行为。凭着最近几次的打交道,她渐渐了解到了动物行为学家过去的生活。欧文·格雷迪出生于单亲家庭,他母亲在十九岁的时候生下了他,而他父亲则不知所踪。他由此度过了一个有些孤单、甚至有些灰暗的童年;他的母亲怀的是一对双胞胎,结果另一个孩子,那个本该成为他兄弟的布鲁斯夭折了。

“他没来。”

欧文如此解释。

克莱尔无法揣测他的心情,就像她没法想象欧文把“Blue”安在一只古老生物身上时的感受一样。她见过欧文和那些长着牙齿和利爪的动物对话,她想,欧文一定没照过镜子,他肯定不知道自己的脸上总有一副孩子般的表情。

冥冥之中——或许也是她自身女性直觉的力量在起作用,总之她发现了。她发现了这个男人的内心几乎永远处在一种悲哀的情绪里,尽管这种情绪已经被岁月洗涤得浅薄如沙,但它依然有着灰暗的底色,它是一段回忆的象征,代表着欧文·格雷迪心底那些永远无法被照亮、被弥补的孤寂。

这难道就是他执着于人以外生命的理由吗?哪怕那些生命是远大于人类生命记忆的存在?

克莱尔无法估计。她知道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自我而任性地把自己的感情寄托在别的什么的身上。欧文·格雷迪是人中的异类,他很任性,他当然也是如此。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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