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You may say I'm a dreamer, but I'm not the only one."

【盗笔/瓶邪】诡话连篇·卷一:荒山鬼影|拾贰:他山之石

拾贰:他山之石

(一)

南京城还有个名号曰石头城,这名号固然是从城墙那儿得来的,不过时至今日,南京的城墙遗迹已经随着岁月的变迁所剩无几了,不是被拆就是被毁,仅有的那么几处也日趋单薄,稀稀落落地分布在老城区的四周,夜里望去活像一个个佝偻的背影。

我曾经有过晚上在云南走街串巷的经历,情形和今夜也差不多,然而今夜的情况比新平那会儿要好得多,固然认不清路,但好歹还有人带着跑。

从黑市的拍卖场好不容易钻出来之后,我就由前头那青年领着一路往南边走。这一路上我和他之间都没什么话,两个人只管互相照应着,以防不甚走散。

走了没一阵,前方直筒似的巷子口终于漏了点光,瞧得我心头一紧。那光好像也瞧见了我们,...

【盗笔/瓶邪】诡话连篇·卷一:荒山鬼影|拾壹:醉翁之意

拾壹:醉翁之意

(一)

“您呐,”缓了良久,倒爷赔出个笑脸来,“还是拣个别的吧,我再提醒您一句,这东西,凡人压不住,早晚得弄出毛病来。你瞅瞅我,生意做不成,赔了老本,闹到今儿要拍卖东西了,就这个份儿上,也没把这玩意儿让出去,不是我不差钱,是不能让啊,我总不能害人不是?求您让我积点阴德吧,等老头我百年之后驾鹤西去了,您再来取这东西,我不要您给钱,送给您。”

张秃子左臂单撑在榆木桌子上,一面听他说话,两眼不知在朝哪里看,慢悠悠地啜着茶水,啜了一会儿才道:“我也不是要逼您,您也知道,这东西烫手,就怕它还没烫着我,已经先把您烫着喽。”

倒爷脸上掠过一丝阴鸷的神色:“此话怎讲?”

“嘿嘿,您要...

【盗笔/瓶邪】诡话连篇·卷一:荒山鬼影|捌:盗墓贼(中)

 捌:盗墓贼(中)

(一)

一/九/四/三/年阴历九月初九的深夜,昆明的一间平房里围坐着四名学生。他们都是原北京大学建筑系的同窗,也是从小在一个院子里长大的老友,如今随着三校南迁而一同并入西南联大门下。

房间内很暗,只有一颗豆大的昏黄灯光静静地燃烧着,照亮这些学生瘦而发黄的脸庞,在他们别在胸口的那枚写着“联大”二字的校徽上描摹出小小的圆形亮晕。

每一个别着校徽的胸膛里,都有一颗忐忑不安地跳动着的心脏。

老教授是当年那四个学生里胆子最大的,同时也是计划的提出者。

他的计划是这样的:从开远车站出发,沿滇越线一路到元江上流,再乘坐牛车往新平县。这一趟前后共计要花上二到三天的时间...

【盗笔/瓶邪】诡话连篇·卷一:荒山鬼影|柒:盗墓贼(上)

柒:盗墓贼(上)

(一)

我在杭州的最后一个晚上是跟着老痒在四季酒店下榻的。老痒订的是双人房,我跟他住一个屋。

进酒店大堂的时我就在想,去他奶奶的资本主义,老痒不愧是跟老外挣美子的主儿,去的净是这种一晚上就能干掉我一个月实习工资的地方,光是瞧着他在前台交押金时付抽出来的那沓金晃晃的卡,我就觉得肉痛。

我们俩是凌晨才回的酒店,大家都比较累。老痒很大方地让我先去洗澡,我也不推辞,迅速洗完就爬上床。

我躺在床上,把自己刚刚拿来自拍的手机又翻出来,调出屏幕,看见那排数字还是好端端地留在自拍的右下角。

老痒订的是最好的双人套房,浴室跟前边摆床的地方隔着一道影壁墙,空出的位置用拉帘隔好,虽说也...

【盗笔/瓶邪】诡话连篇·卷一:荒山鬼影|伍: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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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事变

(一)

那天我被张圌海客从地底下领出来时整个人都撑不住,晕了过去,一晕就是一天,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我醒了之后,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怎么个怪法儿呢?又说不出,只觉得眼睛皮子重得要命,在床圌上磨蹭了好久才堪堪睁开眼,发现自己正面朝墙侧躺着,身上还酸得很,骨头酸肌肉也酸,想翻个身正躺感觉都有问题。

我的手下意识在床板上一摸,发现这床极硬,敲几下声音很特别,想来大概挺结实。我记得爷爷是个挺爱讲究的人,出来闯荡做出了些名堂后也开始像当时别的乡绅那样收起字画古董来了,传到了如今,这吴家老宅里边估摸圌着还留了不少明清的...

【盗笔/瓶邪】诡话连篇·卷一:荒山鬼影|肆:悬空寺

肆:悬空寺

(一)

醒来时,我几乎忘记了一切。

从中学时代起养成的习惯促使我一睁开眼就去看表:六点过三分。

我的表是Seiko的老式机械表,说是老式,其实也不过是十年圌前的款式。十年圌前我的三叔把它送给我以后,我就一直戴着它。这种表很多地方都没有现在流行的那种男式机械表那么好,譬如说,表盘不是由蓝宝石做的,不经摔。

我把手腕提起来一瞧,打眼就看见三圌条交错的裂缝,把表盘分割成了破碎的三块。在表盘中嵌着一格日历和一格周历,上边显示的仍然是我昏迷之前有的数目。

六点零三分,机械表和电子表不同的地方在于,我现在吃不准当前到底是傍晚还是清晨。

我从地上坐起来,环顾四周:空无一物,只剩光秃...

【盗笔/瓶邪】诡话连篇·卷一:荒山鬼影|叁:遭遇

叁:遭遇

(一)

凌晨三圌点四十九分,炮火声渐渐平息下来。

我站在阴暗的拐角处,远远地回望来时的方向,只见天的那一头被炮火映成了橙红交接的颜色。

我不敢多做停留,继续跟着前边的人走,一边走一边消化方才他跟我谈的内容。

十二分钟前,他还会端着枪把我抵得死死的,而现在他已经同我熟稔到了交换过名字的地步。这与我本人弱得惊人的社交能力没什么关系,我们之所以相遇也纯属偶然。条件准许的话我倒是很想从背后给前面那厮来这么一下:如果不是他,我就绝不会落入现在这种境地。

新平的东南片区深处,路旁没有一点灯光。橘红色的天际偶尔地映过来,把黑夜撕圌裂成无数个破碎的细小光斑,不仅没有起到照明的效果,反而使...

【盗笔/瓶邪】诡话连篇·卷一:荒山鬼影|贰:张家人

 贰:张家人

(一)

我持着话筒,足足愣了四秒钟,这四秒的每一秒对我而言都太过煎熬。

倘若我从来没有接圌触过门外那些东西,那么我或许反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傻愣愣的。跟另一个世界的东西接圌触,这件事本身就超出了常识的范围,故而不能做得那么从容,那么流畅,那么有魄力。在这四秒钟之内我想到,昨天的这时候我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睡熟了,外边是杭州闷燥的夏夜,里边则有开到了二十三度的空调,我睡得很安稳,不冷不热。

而现在,我竟然已经命悬一线。

“怎么啦?怎么不说话?”对方等了我几秒,没有听到我回话,又问道。

“你是谁?”我压低声音,几乎只用气声说话,一边把左耳朵贴到门上去听外边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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